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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形态的怀疑虽然具有了总体性,但并没有改变方向。它不仅反对资产阶级理想的非理性功能,而且反对资产阶级文化本身的理性潜能,并因此而波及到一种具有内在程序的意识形态批判的基础。但其意图没有改变,依然是发挥一种揭示功能。没有改变的还有理性怀疑主义渗透进去的思维模式:现在,理性自身被怀疑成了权力要求和有效性要求的有害混合,但这仍然是启蒙的意图。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试图借助“工具理性”概念,对篡夺理性地位的算计性的知性进行清算。①这一概念同时也提醒人们,一旦目的理性膨胀成为总体性,也就取消了有效性要求与自我持存要求之间的区别,进而摧毁了有效性和权力之间的壁垒,消解了现代世界观以为彻底克服神话就可以实现的基本概念的分化。作为工具理性,理性把自身与权力混同起来,并因此而放弃了批判力量—这是应用于自身的意识形态批判的最后总暴露。意识形态批判用一种反讽的方式描述了批判力量的自我毁灭过程,因为它在描述时依然要用已被宣判死刑的批判。它用自身的武器来谴责启蒙的总体化。阿多诺显然认识到了总体化批判所具有的这种内在矛盾。
① 请特别参阅霍克海默:《工具理性批判》(Zur Kritik der instrumentellenVernunft) , 1947, Frankfurt am Main, 1967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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