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禾教授曾经在美国伯克利大学一清华大学高级理论研讨班(2001,6)谈及福柯。她认为,福柯非常重视研究档案,他强调权力与知识的关联性。福柯在西方学术界影响巨大。未读福柯而做学问有缺憾,可说截然不同。不读福柯则无法做一般思想史研究。他在科学史的具体层面上做,其《知识考古学》前20页排除研究史学的人的传统观念,认为权力绝非自上而下的压制性力量,而是与话语实践、话语事件、话语领域密切结合的东西。福柯的思想路数是:不做思想史研究而做知识考古学——回到原来的语境,解构现在的幻觉是基于档案文献的理论,而不是空想。他感兴趣的是一种解释何以排除其他的解释,性别研究、女性主义、后殖民批评皆有福柯的影子。福柯犹如一道门槛,跨过了就回不来。福柯在西方是一个学术分野,跨多个学科。说解构论或后结构主义主要研究文本或话语是误解,福柯关心机制形成,并带来了巨大的思想冲击。西方大学不少博士论文选他。就其影响范围之广、程度之深,无人能及。如萨义德的《东方主义》完全是福柯知识考古学的路数:17、18世纪东方学作为学科出现,构成话语场。学术的转型非常重要,现在已经无法按19世纪形而上学的路数,进行追溯源头、基点的研究,只能研究在何种语境下会发生什么情况,产生何种历史可能性。福柯强调历史的断裂只是一种策略,实欲语境还原。
①[法]福柯:《性经验史》,余碧平译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0。
第一编德勒兹与哲学:过滤与创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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