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成无法以非生成的方式谈论,就像正义的概念里不能有任何非正义的成份,因此如何排除那些“不生成”或必须停止生成才能思考之物,构成生成问题的起点。然而,一直变动之物如何变动地思考其变动?如何能思考正不断变动中的万花筒颜色?如何观看飞驰而过的一列高铁车厢,它最小的细节,窗户里某个乘客脸上的皱纹走向?或者花瓶里一朵百合花绽放的所有细节,它正以分子速度改变的花朵形状?
这便是德勒兹与加塔利在《千高原》第十章“生成一强度、生成一动物、生成一不可知觉”的书写赌注。对德勒兹而言,生成涉及创造的根本形式,一件作品的创造性就在于我们仍不认识与不可感知的部分,这是何以从生成一动物(devenir-animal)开始,德勒兹以许多篇幅谈知觉与情感,这二者都攸关着强度与威力的改变量,这正是面对生成首先获得之物。《千高原》第十章结束在对绘画与音乐的思考上,换言之,生成是一个确切关于艺术的问题,但对于德勒兹而言,要谈论艺术似乎不绕经生成一动物就无法开始。这是一整个关于如何思考强度变化的思想旅程,先由生成一动物开始,思考文学中的生成一狗或生成一鲸鱼会造成多大的强度增减?而这个增减又如何以不可知觉的方式、以分子层级的变化积累直到最后的爆发?
分裂分析德勒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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