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物只生产它自己或它的幼仔所直接需要的东西;动物的生产是片面的,而人的生产是全面的(Mensch universellproduziert);动物只是在直接的肉体需要的支配下生产,而人甚至不受肉体需要的支配也进行生产,并且只有不受这种需要的支配时才进行真正的生产;动物只生产自身,而人再生产(reproduziert)整个自然界;动物的产品直接同它的肉体相联系,而人则自由地对待自己的产品。动物只是按照它所属的那个种的尺度和需要来建造,而人却懂得按照任何一个种的尺度来进行生产,并且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内在的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;因此,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。②
同样,人的劳动产品,他所创造的对象世界,是人的对象化的类本质即人化的自然界。正是在改造对象世界中,人才真正地证明了自己是类存在物。这种生产是人的能动的类生活。在这一点上,马克思已经异质于赫斯的交往类本质。通过这种生产,自然界才表现为他的作品和他的现实。因此,劳动的对象化也是人的类生活的对象化:人不仅像在意识中那样理智地复制自己,而且能动地、现实地实现自己,从而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中直观自身。而“异化劳动把这种关系颠倒过来”,使人的这种生命的表现畸变为“仅仅维持自己生存的手段”;同时,异化劳动也从人那里夺去了他生产的对象,也就从人那里夺去了他的类生活,把人对动物所具有的优点变成了缺点,这二者与人相异化,成为人的异化了的类本质。①这个“类”却与人类个体相对立。我注意到,马克思在这里没有再提到前面《穆勒笔记》中那个“类”与货币的直接关系。可能这里的是真正的哲学抽象了。上文所论述的是现象学批判的第三个层面,即类本质层面。
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·回到马克思
①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第42卷,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,第96页。
②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第42卷,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,第96—97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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