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问题:异化劳动才是私有财产的直接原因。这是蒲鲁东没有意识到的本质关系,既是马克思自认为他此时所发现的新观点,也是他对恩格斯和赫斯观点的进一步推进。所以他立刻指认了一个重要结论:
社会从私有财产等等的解放、从奴役制的解放,是通过劳动者解放这种政治形式表现出来的,而且这里不仅涉及劳动者的解放,因为劳动者的解放包含全人类的解放;其所以如此,是因为整个人类奴役制就包含在劳动者同生产的关系(Verhältnis des Arbeiterszur Produktion)中,而一切奴役关系(Knechtschaftsverhältnisse)只不过是这种关系的变形和后果罢了。②
至此,马克思实际上把他对现实的批判归结为两个因素:异化劳动与私有财产。前者是他所拥有的独立理论逻辑,后者则是他有条件地接受蒲鲁东等人的理论观点。他认为,“可以借助这两个因素来阐明国民经济学的一切范畴,而且我们将发现其中每一个范畴,例如商业、竞争、资本、货币,不过是这两个基本因素的特定的、展开了的表现而已”③。这里的一个重要对比语境是,马克思后来在《资本论》中提出的商品—劳动二重性矛盾是全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基始性矛盾线索之说。
马克思的思想脉络已清晰地延展于此,异化劳动是颠倒了的本质,私有财产是异化劳动的结果,经济范畴是这个结果的不同表现。而且,马克思试图接着说明这些范畴的形成,应该说这是该书的主要任务。它
第三章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
①②③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第42卷,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,第101页。中译文有改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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