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从农业到工业再到商业交往的变迁。在舒尔茨看来,这三者之间存在一个历史性的递升关系。这一点是对的。但这与他上述的结构性分析的结论却是存在逻辑悖结的。农业是定居人口生存和生产的起点,“定居民族的活动首先在本质上指向对他们土地的耕作,以及对土地上获得的果实的简单使用”①。这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上述物质生产的第二个阶段。工业的出现是以手工业为先导的,舒尔茨这里提到的是中国人和日本人对瓷土和蚕丝的加工,克什米尔居民将羊毛加工成无价的披肩,以及土耳其人将铁制成卓越的武器,等等。这些手工业制品开始是为自己所用,但随着生产力的提高,则开始出现为他人需要服务的商业交往。但是舒尔茨说,这些商业交往其实都还是有局限的,比如亚洲和非洲的商业交往“主要是荒漠商队贸易,这种贸易仅仅受限于连续不断的陆上距离”。然而,舒尔茨认为:
正如那种可以占有最远区域产品的更高程度的工业(höhereGrad der Industrie),在本质上只属于欧美国家一样,真正活跃的世界交往(Weltverkehr)也只属于这些国家;这种世界交往将海洋也作为了最遥远的企业的通途;这种交往在源头寻找一切国家的产品;这种交往在所有国家的需要之上来进行它的投机活动;这种交往尝试着到处发展出新的需要,从而来满足这些需要。所以不列颠人在他们的舰队、机器和煤炭中将他们发明创造才能的产物作为基础,以便将从数千里外各个国家的产品运来并加工,其中一部分加工过的产品还会销往它们运来的地方。①
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·回到马克思
①[德]舒尔茨:《生产运动》,李乾坤译,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,第18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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