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柯明确地将生物政治学与资本主义规训模式联系在一起,这种规训模式使得肉体在其所处的生产形式中被社会化:“对资本主义社会而言尤为重要的生物政治学是有关生物的(Biologisch)、躯体的(Somatisch)、肉体的(Körperlich)事情。”[18]也就是说,生物政治学在根本上是和生物上或者人身上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。它在终极意义上是最广义的“肉体政治学”(Körperpolitik)。
新自由主义作为另一种运行形式,即资本主义的变种,在第一性上无关生物、躯体和肉体。它发现,其实精神才是生产力。这种向精神,因此也是向精神政治的转变与现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模式也密切相关,因为今天的资本主义是由非物质和非肉体的生产模式所确定的。被生产的不是物质的,而是像信息和计划这类非物质的东西。作为生产力的肉体再也不如在生物政治性规训社会里那么重要了。为了提高生产力所要克服的不再是来自肉体的反抗,而是要去优化精神和脑力的运转程序。优化思想逐渐取代了规训肉体。因此,神经增强(Neuro-enhancement)就从本质上与精神病学的规训技术划清了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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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柯的困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