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肉体从直接的生产过程中被释放出来,成为审美和医疗技术优化的对象。因此,外科矫正术也被审美矫正术所取代。福柯的“易于教导的肉体”在今天的生产程序中已无立足之地。美容手术和健身中心取代了规训式矫正术的位置。然而,肉体的优化比单纯的美容就医要有意义得多。“性福”与健康变成了新的有待扩大、营销榨取的经济资源。
斯蒂格勒(Bernard Stiegler)认识到,福柯的生物权力概念在当下是不合时宜的,这么认为也不无道理:“我觉得,福柯从历史和地理的角度,也就是首先放眼欧洲,以令人信服的口吻所描述的生物权力,与对当今时代有深刻影响的权力并不是同一种权力。”[19]斯蒂格勒认为,精神权力的心理技术(Psychotechnologien der Psychomacht)或许会取代生物权力的位置。当然,在这一点上,他所理解的是诸如电视等远程节目制作行业(Programmindustrie),这些行业剥夺了我们的行为能力,使我们成为被欲望操纵的消费体,并导致群体性退化。斯蒂格勒以读写技术来对抗心理技术。他认为,文字媒介意味着开发和启蒙(Aufklärung)。因此,他以康德的理论为基础指出:“康德最终把作为成年依据的读写机制作为自己的出发点。”[20]
精神政治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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