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冷战最严重之时,极权主义这个概念被引入政治科学中,可这个概念也只触及问题的皮毛。即使表述得最连贯时,极权主义这个概念也仅被用来谴责破坏民主公共领域、持续雅各宾主义意识形态、实行极端种族民族主义、否定市场力量。然而,这个概念理应对现象作深得多的挖掘,向人们提出更好的解释。实际上,极权主义不仅在于总合社会生活的效应,并使它们服从于全球的规范约束,更在于否定社会生活本身,侵蚀社会生活的基础,在理论上和实践中剥夺民众的存在可能。极权之物也正是社会和国家的有机基础和一致源泉。共同体也不再是个体动力的集体创造,而是成了一种原始神话。关于人民的源生品质观设下一种同一性,对人口进行同质化和纯净化,同时也阻碍着民众内部分歧和差异的建设性互助。
西哀士从19世纪的国家和大众主权概念中已看到极权主义的雏形,那些概念都有效地保留了君主制的绝对权力,把这种权力转移到国家主权之上。他的目光投向可称为极权主义民主的未来。①在就法国革命第三年宪法的争论中,他谴责了“以极权代替共和的恶劣计划,它将是对自由的致命打击,不仅将毁灭公共领域,也将毁灭所有领域”②。可以说从一开始,国家概念和民族主义实践就踏上了一条道路,这条路的尽头不是共和,而是极权。
第五章 民族国家的主权
①在使用这一术语时,我们采纳,但并不追随J. L.Talmon的政治观点。参阅其专著 The Ori-gins of Totalitarian Democracy(London:Secker and Warburg,1952)。
② 该段文字引用于Roberto Zapperi 为 Sieyès 的 Qu'est-ce que le Tiers tat 所写的导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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