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资本同殖民地奴隶制的关系实际上很密切,也很复杂。首先,即使资本主义在意识形态上反对奴隶制,可现实中资本不仅容纳和增强世界各地现存的奴隶生产体系,更以史无前例的规模制造出新的奴隶制体系。②或许,有人会把资本制造的奴隶体系视为资本主义的学徒,是从自然经济(自给自足的、封闭的)到真正的资本主义间的过渡阶段。的确,18世纪加勒比地区种植园的规模和组织的确在某些方面预示了19世纪欧洲式工厂的出现。③然而,美洲的奴隶生产和非洲的奴隶贸易并不仅仅是,甚至不主要是向资本主义的过渡。它们是一种稳定的支持,是一种超级剥削的基石,资本主义正立于其之上。这里并没有什么矛盾。殖民地的奴隶生产使资本主义在欧洲的出现成为可能,而欧洲资本对放弃它也毫无兴趣。
就在欧洲力量在大西洋彼岸立起奴隶经济基础的同一时期,在欧洲(主要在东欧,但也包括南欧部分地区)卷起一股土地经济再封建化之风,出现了一股阻止劳动力的流动,冻结劳动力市场条件的强势。欧洲被投入第二个农奴制时期。这里,我们并不是要谴责资产阶级的非理性,而是要理解奴隶制和农奴制—两种限制劳动力自由流动的机制——如何能同资本主义生产和平共处。其实,奴隶制也好、农奴制也罢,还有其他一切强制性劳动组织形式,都是资本主义发展过程的内在必要成分。在那一时期,奴隶制和工资劳动相互挽扶,就如一对舞伴,协调精确地迈出资本主义发展的舞步。①
第六章 殖民主权的辩证法
①参阅 Robin Blackburn 的专养 The Overthrow of Colonial Slavery, 1776-1848(London: Ver-so,1988)。
②参阅 Elizabeth Fox Genovese 和 Eugene Genovese 的合著Fruits of Merchant Capital : Slav-ery and Bourgeois Property in the Rise and Expansion of Capitalism(Oxford:Oxford Univer-sity Press,1983)。
③参阅 Blackburn 的 The Overthrow of Colonial Slaver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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