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柯的确加入了另一条通过质询寻求超越边界和公众领域的现代观。“重要的是……如何才能使能力的增长同权力关系的激化相脱离?”这一新的任务要求使用新的方法:“我们必须超越非内即外的选择。”福柯的回答仍是相当传统的:“我们必须走上前线。”②最后,福柯对启蒙的哲学批判又回到启蒙的立足点,就在这内与外的潮涨潮落中,对现代性的批判最终未能突破现代性本身的术语和局限,而是在它的边界上静止下来。
边界地带—这个既属于内部,又属于外部的地带—成了批判权力系统的立足点。同样的观念也激发出现代政治理论的批判传统。长期以来,现代共和制的特点之一就是它结合了现实的基础和空想的创新。共和总是将自己的根基牢牢地扎在主流历史进程之中。可同时它又寻求改变政治领域,从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外部,一个解放的开放空间。我们认为,这一批判传统的三个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马基雅维利、斯宾诺莎和马克思。他们的思想总是把基础建立于真实的现代主权形成过程之中,他们试图引爆这一过程中的矛盾,为一个另类社会的出现开辟出空间。外部从内部建立起来。
对马基雅维利而言,建立起民主政治的生成性力量诞生于中世纪秩序的破裂中,诞生于规范向现代性转变时所出现的混乱局面的必须中。
第九章 帝国主权
①参阅 Michel Foucault 的文章“What Is Enlightenment”,该文收录入 The Essential Works ofFoucault 1954-1984 的第一卷 Ethics: Subjectivity and Truth, Paul Rabinow 编(New York:New Press, 1997)。
②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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