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已抵达一系列区分点,它们在概念上标志着从现代主权到帝国主权的变迁:从人民到大众,从辩证对立到处理混杂,从现代主权的固定处所到帝国的虚无,从危机到堕落。
拒绝
巴特比宁愿不做。梅尔维尔这则经典故事的神秘之处就在于绝对的拒绝。当他的老板要他完成自己的工作时,巴特比一遍又一遍安静地回答:“我宁愿不做。”梅尔维尔笔下的这个人物正应从了拒绝工作的悠久历史。任何一个有点理智的工人当然都希望能拒绝老板的权威,但巴特比把拒绝推到了极端。他并不是反对做这项或那项工作,也不为自己的拒绝提供任何理由—他只是被动地,但绝对地拒绝。巴特比的行为实在让人发不出怒,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如此从容和宁静,但更多是因为他的拒绝如此无边无际,以至于成为绝对。他就是宁愿不做。
考虑到梅尔维尔对形而上学的巨大偏好,巴特比这个人物会引起本体意义上的阐释就不足为奇了。他的拒绝如此绝对,以至于他自己看起来是一片空白,成了个没有特性的人,或者用文艺复兴时期哲学家的话说,仅仅是个人。巴特比的纯粹被动,他对一切具体的拒绝,这些向我们展现出一个一般存在的形象,一个纯粹的存在,仅仅是存在,再无其他。随着故事的发展,他剥落许多,一步步接近于赤裸的人性、赤裸的生活、赤裸的存在。最后,他消亡下去,在“坟墓”,这所曼哈顿
政治学前沿系列·帝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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