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现代性之起源的一个特点是它发源于一个世俗化过程,这个过程拒绝了神圣和超验对世俗事务的权威。这个过程当然十分重要,但在我们看来,它也仅是现代性的原初事件所表现出的一个迹象:肯定此岸世界之权力,发现内在性层面。“每个实体都拥有其独特的本质。”①邓斯·司各脱的这句话完全颠倒了中世纪的存在概念,因为根据中世纪的概念,存在之物是可类比的,因此是二元的、可预测的。一个存在体的一半居于此岸世界之中,而另一半则居于超验的彼岸世界之中。司各脱说这句话时,时代正处在14世纪之初,处在中世纪末期的动乱之中。司各脱告诉他的同辈人,要医治时代的动乱,就必须把人们的思想重新集中到存在的个别性上。这种个别性并非朝生夕灭,或偶然发生的,而是本体所固有的。在远离司各脱所居住的不列颠北部数千英里的意大利,但丁对司各脱进行了呼应,这充分证明了司各脱的言论的力量。“这种个别的存在具有强大力量,”因为它是实现一切可能的智慧力量的驱动力。②就在欧洲现代性诞生之初,人类在自己的世界中发现了自己的力量,并把这新获得的尊重糅合成对理智和潜力的全新认识。
第四章 两个欧洲,两种现代性
①参见 Johannes Duns Scotus 的 Opus Oxoniense, Book IV, Distinctio XⅧ, Quaestio I,收录于Opera Omnia ,vol.8(Hildesheim: Georg Olms Verlagsbuchhandlung, 1969)。
②参见Dante Alighieri 的De Monarchia,Louis Bertalot 编(Frankfurt:Friedrichsdorf,1918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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