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手机不是汉娜·阿伦特所说的那种物,它恰恰缺乏令生命稳固的那种自一性。它也不是特别耐用。它不同于桌子这种以其自一性站在我面前的东西。手机里的媒介内容不断占据我们的注意力,而这一切都与自一性无关。它们瞬息万变,不容片刻停留。这个装置天生的不安分,使它成为一个非物(Un-Ding)。此外,会有一种强制力推着你去触碰它。然而,物本身是不该产生强制力的。
正是各种礼仪形式,如同礼貌一样,不仅使美好的人际交往成为可能,而且使人与物之间也能温柔相待。在一个仪式性的环境中,物不是被消费或消耗,而是被使用。如此一来,物也可以变老旧。然而,处于生产强制中的我们,在面对物,也就是面对世界时采取的行为方式,是消费而非使用。结果,它们消耗了我们。不计后果的消费使我们被(仪式的)消失现象所包围,从而破坏了生命的稳固。仪式活动确保我们不仅与他人,而且与他物产生美好的交往和共鸣:“借助弥撒,牧师们学会以美待物轻拿圣杯、圣饼,悠闲擦拭圣器,翻动书页;还有发自内心的喜悦,那是与物圆融相处的结果。”[4]
6
仪式的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