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所有土地最终都归属主权者,这在今天的法律意义上仍然成立。国家因此有权强制推行其规定。但归根结底,主权实质上是对被委婉称作“武力”的暴力的垄断。援引意大利哲学家吉奥乔·阿甘本(GiorgioAgamben)的观点,从主权者的视角看,某物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能杀死它,不动产之所以叫“real”是因为国家可以占有或摧毁它。
同样,当人们以“现实主义”立场看待国际关系时,会假定各国为了追求各自的国家利益,不惜动用包括武力在内的一切可用的能力。此处人们承认的是怎样的“现实”?当然不是物质现实。认为国家是具有目的和利益的类人实体,这完全是形而上的。法国国王有目的和利益。“法国”没有。这之所以看似“现实”,仅仅是因为那些民族国家的执掌者有权召集军队、发动侵略和轰炸城市,除此之外,还能借所谓“国家利益”之名,威胁使用有组织的暴力——无视这样的可能性就太愚蠢了。国家利益之所以真实是因为它们可以杀死你。
此处的关键词是“武力”,用法如“国家对使用强制性武力的垄断”。每当这个词在耳畔响起,我们会发现一种政治本体论摆到了面前,其中毁灭、给他人造成痛苦,抑或是威胁要损伤、摧残或摧毁他人的身体(或只是把他们关在狭小的房间里度过余生)的力量,被视作社会意义上的宇宙驱动能量。如果你愿意,可以思考一下使以下两个造句得以成立的那些隐喻和置换:
科学家研究物理定律的本质,以便了解支配宇宙的力量。
警察是科学运用武力的专家,以便执行支配社会的法律。
在我看来,这就是右翼思想的本质:一种政治本体论,通过如此巧妙的方式让暴力来定义社会存在和常识的参数。<sup>31</su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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