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知识考古学》中的话语分析并未像结构主义那样把结构与事件对立起来,也不是唯事件主义,而是区分不同事件层次和网络,并重构作为诸种事件联系和展开动力的纽带。由于话语事件充满着偶然性、无序和争斗,由于话语实践既非意义关系,也非矛盾关系,而是权力关系,因此,福柯既不参照语言符号的结构模式,也不按照矛盾逻辑的辨证模式,而是依据战争战役模式,来分析历史事件。无论是结构符号学,还是矛盾辩证法,都无法分析冲突所固有的可理解性。黑格尔意义上的辩证法“是一种回避始终危险和始终开放的现实的方法”,而柏拉图意义上的符号学则“是一种回避冲突之激烈、血腥和致命的方式”①。
第二章 启蒙与现代性
① Michel Foucault, "Entretien avee Michel Foucault", Dits et écrits, III, 1976— 1979, Éditions Gallimard, Paris, 1994, p.142.
②Ibid., p.146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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