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节 抽象劳动与异化
我们已经看到,在马克思看来,资本主义本质社会关系的客观性与普遍性在于它们构成了一个整体。它可以由一个单一的结构性形式—商品—出发而推演出来。这一论点是马克思《资本论》中的一个重要维度,本书试图从这一基本形式出发,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核心特征进行理论重构。从劳动的范畴和劳动作为一种社会中介这一首要规定出发,马克思展开了货币与资本的范畴,以此进一步给出资本主义整体的其他规定。他在这一过程中表明,资本主义特有的以劳动为中介的社会关系形式,并非仅仅建构了一个社会网络来定位、联结个人;相反,这一中介一我们先前将它分析为一种获得他人产品的手段—自身获得了生命,它独立于它所中介的个人。它发展成一种超越并对立于个人的客观体系,并日益规定着人类活动的目的与方式。①
184
时间、劳动与社会统治: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
① 我将进一步阐明,对生产商品的劳动所具有的二重性的分析表明,在由哈贝马斯的《知识与人类旨趣》(trans. Jeremy Shapiro[Boston, 1971])一书引发的辩论中的两种立场—劳动这一社会范畴是否具有足够的综合程度,来满足马克思对它的所有要求,或者说,概念上,劳动的领域是否需要辅之以一个互动的领域—都以一种不加区分的超历史方式,将劳动处理为“劳动”,而非如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所分析的那样,依据资本主义劳动的特殊的、历史独特的综合性结构来处理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