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戴维·兰德斯(DavidLandes)的研究,中国对以定量单位如小时或分钟所表达的时间没有什么社会需求。乡村与城市的生活由自然事件与事务的昼夜轮转所调节,人们并没有生产力—即单位时间的产出—的概念。此外,城市计时机制由政府所主导,并基于五个“夜钟”来进行运作,它们是可变的时间长度。⑥
如果是这样,那么中国所用的定量的“双小时”具有什么意义呢?尽管对这一问题的完整讨论超过了本书的范围,但需要指出的是,这些时间单位并非数字序列,它们具有名称。⑦这不仅意味着对每个小时的宣示都是清晰明确的(譬如通过鼓或锣),而且意味着这些时间单位虽然是均等的,但却不是抽象的—也即不是可公度的、可互换的。这一印象为下述事实所强化:十二个“双小时”与天文黄道十二宫之间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,而后者显然是无法互换的。①太阳的每日运动与每年运动之间被有意识地对应起来,各“月”与各“时”之间有着同样的名称。②综合在一起,这一符号体系标明了一个和谐的、均衡的宇宙论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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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、劳动与社会统治:马克思的批判理论再阐释
① 见 Needham et al., Heavenly Clockwork, pp. 199-203; Bilfinger, Die babylonische Doppelstunde, pp. 45-52。[我要感谢里克·别尔纳茨基(RickBiernacki)让我注意到中国的定量钟点的问题。]
② Landes, Revolution in Time, pp. 17-18; Needham et al., Heavenly Clockwork, pp. 1-59. 苏颂(1020—1101),官至刑部尚书、吏部尚书,并进位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(宰相)。曾四次出使辽国。—译者注③ Needham et al., Heavenly Clockwork, pp. 60-169.
④ Landes, Revolution in Time, pp. 18, 29-30.
⑤ 同上书,p.25。
⑦ Landes, Revolution in Time, p. 27.
⑥同上书, p. 26, p. 396n24; Needham et. al., Heavenly Clockwork, pp. 199, 203-205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