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评判过程将会永无止境,因为它总是从特定行为者或组装的角度进行的评判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并不能最终确定某个特定事件或过程的性质。康德关于行为道德性的评判也永无止境,但其原因不同。对康德而言,我们永远不能完全确定我们是出于义务而非自身利益行事。这是个认识论问题,而不是像对德勒兹和瓜塔里而言,是行为的不明确性造成的结果。对德勒兹和瓜塔里而言,谨慎是一种如此重要的政治美德,这主要是因为逃逸线是不确定的,带有潜在的危险。谨慎是必要的,因为我们永远无法提前知道逃逸线将转向哪里,或者一组特定的异质元素能否形成一个一致的、能发挥功能的多元体。在《千高原》的评判图式中,没有什么明确是好的或坏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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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勒兹概念:哲学、殖民与政治
①亚历山大·列斐伏尔指出,无器官身体的真正敌人不仅仅是有机体,还有反思判断的原则,它将“有机体作为一个合目的的整体,并赋予那一组织内部的各部分以功能”(Lefebvre2008,150)。因此,德勒兹和瓜塔里的概念固有的规范性反对一种特定的判断,即反思目的论判断,该判断将自然及其各部分看作合目的性的:“上帝的裁断,上帝的裁断体系,恰恰是由制造有机体、制造一种被叫作有机体的器官组织的上帝实施的,因为他无法忍受无器官身体。”(MP196—197,158-15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