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Bensmaia 2010,133)
这种历史敏感性不需要否认德勒兹的某些著作中存在着“局部”的连续性。比如,文森特·德孔布写道,德勒兹“首先是后康德的。他的思想延续了康德的先验辩证法,在其中灵魂、世界和上帝都受到了批判”(Descombs 1980,152)。如果我们将其范围限定在他所提到的那些著作内,也就是《尼采与哲学》《差异与重复》,还有偶尔提到的《意义的逻辑》《柏格森主义》和《康德的批判哲学》,那么,这么说未尝不对。所有这些著作都发表于1962\~1968年之间。相比之下,如果将他早期著作中那些非世俗的方面或《尼采与哲学》中赞成贵族统治(aristocratic)的内容和《千高原》中的小民族生成置于同样的文本层面,以推出一种可以算是“德勒兹政治”的一成不变的观点(Mengue2003,Hallward 2006,Boundas 2007),那就不太合理了。他做哲学的方式使得自己不能被总结为几句表述,即宣称他是一位内在性哲学家、创造性哲学家、超越世俗的哲学家,或者将他说成一位本质上赞成贵族统治的和反民主的思想家。他致力于思想的运动,这对所有宣称发现了其哲学实质的说法都打上了问号。
本书中的这些文章并不认为发现了德勒兹哲学的实质。它们并不假装发现了德勒兹的哲学面貌具有的确定名字,而只是给这个名单多添上几个名字。这些文章试图秉着德勒兹自己研究哲学的实验方法的精神,通过单独考虑并扩充他后期哲学中的某些内容,将它们与其他思想家、其他活动和其他问题联系起来,来阅读德勒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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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勒兹概念:哲学、殖民与政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