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全球史
与地方之间的互动组成的已经成为普遍现象。在全球范围内,当地的精英人士无疑在挪用改造时间的过程中扮演着主导性角色,无论是在黎凡特地区、英属印度、法国,还是德国。但是,全球化比人们普遍认为的更加突显了民族差异,并推动了具有民族动机的时间改革的公开化。80多年里,采纳统一的平均时间的政策逐步升级,以建立一套统一时区的系统为目标。尽管全球时间最终取得了成功,但它在将近一个世纪里都是国家时间。而且,由于各国政府和宗教界有着宗教和民族上的顾虑,历法改革始终未能完成。因为时钟时间的统一在将近80年过后的20世纪中叶前后或多或少算是完成了,所以,时间的标准化如今一直被认为仅仅指时钟时间。相形之下,历法改革基本上已经被人遗忘了,因为它不像时钟时间的统一,从来就没有盛行过。然而,就其获得的关注、催生出的讨论,以及激起的兴趣来说,历法改革在自己的时代比稍早时期的时钟时间的标准化更加突出,哪怕没有超过,那至少也引起了同夏令时一样广泛的争论。重要的是记住,由于历法改革遭到了来自宗教、民族主义,以及文化方面的反击,作为一个整体的时间改革直到今天仍然没有完成。与此同时,国际化和全球化的种种努力也导致了对民族和宗教差异的坚持。
就伊斯兰教而言,电报对全球时间和空间的重新配置,第一次把确定伊斯兰教历法的种种变数暴露了出来,因为有关不断增加的对阴历月的定义的新闻时不时会浮出水面。随之,像电报(有必要加上印刷)这样的技术,及其在让散布于数个大陆上的穆斯林取得联系的过程中发挥的作用,促使伊斯兰教的学者们想象一个并非作为民族,而是作为一种全球性实体存在的穆斯林共同体,它能够从宗教实践的统一和历法时间的和谐节奏中汲取力量。然而,关于如何确定伊斯兰教的历法的某些特定观念的传播,也让伊斯兰教思想家们能够将想象中的穆斯林全球共同体自然化、本质化为一个整体的文明实体,并让这个共同体以在整个19世纪中各国家、各民族得以本质化和“被发明”的类似方式实现自然化、本质化。在这个过程中,国家和文明在对时间的重构方面像极了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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