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资本主义并不是①“文明”的一种类型,并不标志着从阶级分化社会“脱胎而出”的一个进化发展阶段。它作为历史上第一种真正具有全球意义的社会层面的组织形态,发轫于西方发展过程中的某种双重断裂(doublediscontinuity)。在前后大约两千年中,与其他各主要“文明”相比,西方世界的形成过程呈现出长期的分化趋势;欧洲维持着某种“国家体系”,罗马帝国解体之后,在它内部再也没能重新建立起一个主导性的帝国中心。然而,就在这种广泛的分化状态中,自18世纪以来,政治革命与工业革命彼此交织,促成了一系列脱离于其他社会类型的浩大的断裂趋势。现代资本主义阶级社会的国家与经济制度在维持相互关联的同时,发生了彼此脱嵌的过程(disembedding),这正体现了这种社会特有的结构性原则。人们对配置性资源的利用以技术革新为总体趋势,产生出惊人的经济力量,国家的行政管理“范围”也相应迅猛扩张。国家对有关属下人口行政管理的信息一一加以编订,并通过各类行政官员对属民进行直接的监督。监控成为推动系统整合脱离社会整合的一种关键机制。条文化的行政管理程序渗透进日常生活,在这种影响下,传统的实践活动趋于消散(当然尚未完全消失)。构成共同在场情境下的互动场景的场所也经历了一系列重大转变。某种制造出来的或者说“人造”的环境疯狂扩张,取代了旧有的城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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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结构、系统与社会再生产
①原文如此(is not),根据上下文,似应为“只是”(is just)。——中译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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