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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(卷2):千高原(修订译本) · 第 111 页

PDF 物理页索引 129 ·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

书名
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(卷2):千高原(修订译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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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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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貌经受了一种深刻的转化。神转过脸去,任何人都不可以看到他的面孔;然而,反过来,被一种对于神的真正敬畏所震慑,主体也转过他自己的面孔。被偏转的面孔只以侧面呈现,它取代了辐射状面孔的正面形象。正是这双重的偏转勾勒出一条肯定性的逃逸线。先知正是此种配置之中的主角;他需要一种确证圣言的符号,他自己受到一个符号的冲击,而正是这个符号标志着他所归属的那个特殊机制。正是斯宾诺莎提出了一种最为深刻的先知主义的理论,并对其所特有的符号学作出了阐释。当上帝转过脸去之时,该隐自己也转过脸,他已跟随循那条解域之线,并得到那个使他避死的符号的庇护。该隐的符号。比帝王赐死更可怕的惩罚?犹太教的上帝创造了缓刑(sursis),缓刑中的生存,无限的延期③。但他还创造了肯定性的盟约,将其作为一种与神之间的新型关联,因为主体始终是有生命的。亚伯(Abel)无关紧要,他的名字是空幻的,但该隐却是一个真实的人。远非是作弊和欺骗的整套系统激活了能指的面孔、预言者的解释和主体的移位。相反,是背叛、普遍背叛的机制,在其中,真实的人不停地背叛着上帝,正如上帝也带着一种界定了新的肯定性的神怒背叛着人。在死之前,摩西领受了关于伟大的背叛之歌的话语。与祭司一预言者相反,甚至先知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一个背叛者,因此他要比一个忠诚的信徒更好地履行了上帝的旨意。上帝命约拿前往尼尼微,为了让那里的总是不断背叛上帝的居民改邪归正。然而,约拿的第一个举动正是朝向相反的方向,他自己就背叛了上帝,逃走了,“远离主的面前”。他登上了一条前往他施的船并睡下,就像是一个正直的人。上帝卷起的狂风骤雨将他投入水中,他被鲸鱼吞入腹中,又被吐在水陆交界之处,这条分界线或逃逸线曾为诺亚方舟上的鸽子所占据(约拿正是鸽子的名字)。然而,通过逃离上帝的面前,约拿恰恰履行了上帝所意欲的事情,即将尼尼微的罪恶承揽于自己的身上,而且,他更好地完成了上帝的旨意,他走在了上帝之先。这就是为何他像一个正直的人那样入睡。上帝保全了他的性命,让他暂且庇护于该隐的树下,但随后却让这棵树死去,因为约拿已经通过占据逃逸线而恢复了盟约。①是耶稣将背叛的系统普遍化:他背叛了犹太人的上帝,背叛了犹太人,他被上帝背叛(你为何弃我而去?),又被犹大这个真实的人背叛。他将罪恶承揽于自己身上,然而,杀害他的犹太人同样也将罪恶承揽在他们自己身上。人们质问耶稣,他是否拥有一种神圣血缘的符号:他援用了约拿的符号。该隐,约拿,耶稣,形成了三大线性进程,沿着它们,符号奔涌着、并互相承接。当然,还有许多其他的进程。到处都存在着沿着逃逸线所展开的双重偏转。

  1. 公元前587年一公元70年:论几种符号的机制

① D. H. Lawrence, L'Apocalypse, Balland, ch. X.

② 参见 Dhorme, La religion des Hébreux nomades, Bruxelles, 以及 Mayani, Les Hyksos et le monde de la Bible,Payot。作者强调了希伯来人与哈比鲁人(Habiru)(游牧的战士),以及与奎尼安人(Qénien)(游牧的锻工)之间的关系;摩西所特有的,不是借鉴自游牧民族的数字组织的原则,而是一种始终可废止的约定一争讼,契约一争讼的观念。马亚尼(Mayani)明确指出,这个观念既不是来自定居的农耕者,也不是来自游牧的战士,甚至也不是来自迁徙的民族,而是来自一个行进中的部落,它以主观自觉的命运的概念来思索自身。

③ 参见Kafka,Leprocès。(通译为《审判》,但我们为了和前文的译法一致,还是将这个标题译作《争讼》—译注)。正是画家蒂托雷利(Titorelli)提出了关于无限延期的理论。除了并不存在的彻底宣判无罪,蒂托雷利还区分了“诡称无罪”和“无限期延缓审判”这两个司法的机制(参见《审判》第七节译注):前者是循环性的,指向一种能指的符号学,而后者则是线性的和节段性的,指向着激情的符号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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