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已经在这个问题上有所推进:什么启动了颜貌的抽象机器,既然它不是始终在运行,也不是在随便哪种社会构型之中能都运行?某些社会构型需要面孔,正如它们也需要风景。①这是一整部历史。在极为多样的日期之中,存在着一种所有原初的、多义的、异质性的符号学(它们运用着极为多样的表达的形式和实体)的普遍崩溃,而这都是为了建立一种意谓和主体化的符号学。无论在意谓和主体化之间存在着何种差异,无论在某种情形之中哪一方占据了优势,无论它们的事实性的混合采取了怎样多变的形象,它们恰恰具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消灭所有的多义性,将语言提升为专一的表达形式,通过能指的一一对应以及主观的二元分化而展开操作。语言所特有的超线性不再与那些多维形象相协调:现在,它压平了所有的体积,它使所有的线处于从属地位。如果说语言学始终、很快遭遇到同音异义或模糊陈述的问题,而它将通过一整套二元性的还原操作来处理这些问题,这难道是偶然的吗?更普遍地说,语言学无法容忍任何一种多义性、任何一种根茎的特征:如果一个奔跑着、玩闹着、跳着舞、画着画的孩子无法专注于语言和写作,那他将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好的主体。简言之,新的符号学需要系统性地摧毁所有原初的符号系统,即便它在明确限定的范围仍然保留着它们的残余。
- 元年:颜貌
① 松迪(Leopold Szondi),著名的遗传性精神疾病分析专家。他将48个精神病患者的肖像分成6组,被试者从每组中选出喜爱和讨厌的脸各2张,以此对被试者的精神倾向进行测定。——译注
② 瑞士精神科医生罗夏(H.Rorschach)于1921年首创的一种测验。他将墨水涂在纸上,折叠而成对称的浓淡不一的墨水污渍图,故被称为墨渍(或墨迹)测验。—译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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