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在一出新剧中去听拉贝玛表演,我就不能轻易地评判她的艺术、她的吐字发音,因为我在剧本和表演之间无法起步,我事先并不了解剧本,而表演中的腔调和动作,我似乎觉得要与剧本融为一体;而那些我熟记于心的古老作品,就像是一些广阔的保留空间,距离很近,在那里我可以尽心自由地欣赏那些创新,而拉贝玛,就像在壁画上那样,往上面覆盖一层层想象的永恒的新发明。①
普鲁斯特对凡德伊奏鸣曲和《费德尔》剧本的练习,其中构成了一些期待,而就这些期待所描写的东西,便形成了一种崇拜,但是已经不再是一种宗教的崇拜。这种崇拜是一种生存方式,它构成了一个实践的和谐整体,而这种实践是20世纪初艺术爱好者和有识之士的典型实践,因为他们都在排练。
音乐排练或许比崇拜的任何别的共同经验更为突出,例如歌唱。音乐排练不像绘画那样,经受图像禁忌的考验,它本来可以成为民众最佳的休闲,成为情感相通的时刻,赶在学校竞争之前,成为新的学习场所催生了共和国,即催生了心理与集体个体化的新过程这就明确提出了一个观点,即休闲这个实践就是一种学习,而不仅仅是一种忠诚,它是一种变异的体验,而不仅仅是一种排练和被启示信仰的加强。因为今后将要学习的东西,恰恰是没有起源的东西,而据博伊斯说,人是“进化的”生灵,学习生活,就是学着在变异中突然到来:学习就是一种探险。
①马塞尔·普鲁斯特,《在少女们身旁》,伽利玛出版社,1996年,第13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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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我们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