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这里我所称的清扫(balayage)对应于这种在古典哲学和心理学里被称为回想(remémoration)的时间综合。不同于辟路-习惯,回想的综合不仅仅牵涉在当下把对过去的持存看作当下,而且还牵涉对这样的过去进行综合以及把对过去的重新编排看作(意识的)当下里的过去。回想关乎对被回想起的事物的识别,以及被回想起的事物在时间表和地图学上的位置。
康德说过:不仅仅有直观中的领会综合和想象中的再生产综合(synthèse appréhensive et reproductrice),还有概念中的认知综合(synthèserecognitive)。柏格森说过:不仅仅在反应里有对刺激的延迟,不仅仅对这种潜在反应(即习惯)有悬置和保留,而且当这种反应在当下情况里不被需要时,还有对反应的查封(saisie)。这两种描述都牵涉这样一种元-管理处(méta-instance)的干预,这种元-管理处是自带的,它保留了独立于当下地点和时间的行动-反应的整体而且使之变成可自由支配的。所以,这就已经是一种远程-书写了。这是康德所理解的概念(concept),这是柏格森所理解的意识-皮层(conscience-cortex)。今天我们认为这是狭义上的语言,以其双重表达——语义的和语音的——为特征的人类语言。按照这一研究角度来看,语言本身就直接被理解为技术,而且是高阶层的技术,是元技术(métatechnique)。与简单辟路不同,记忆-语言牵涉习惯的未知属性:它持存的东西有外延(这得益于它的符号转写)、循环性(根据简单的生成规则,也就是它的“语法”,符号可以进行无限多的组合)和自我指涉(语言符号可以通过语言符号得到指称:元语言[métalangage])。与功能主义语言学相比,我想,生成和转变语言学要更加亲近语言的技术性。因为 technè(技术)是来自tiktô的抽象,tiktô意味着孕育(engendrer)、生育(générer)(les tekontès是指繁衍者[géniteur],le teknon是指后代)。
74
非人:漫谈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