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不但要用重复来反对习惯的一般性,而且还要用它来反对记忆的特殊性。这也许是因为只有习惯才能从一种从外部被静观的重复那里“抽取出”某种新的东西。在习惯中,只有当我们自身内部有一个静观的小我(petitMoi)时,我们才可以做出行动。正是这个小我从特殊实例的伪重复当中提取出了新的东西,即一般之物。而记忆或许重新发现了溶于一般性之中的特殊之物。这些心理运动并不重要;在尼采和克尔凯郭尔那里,它们在重复面前消失了,因为重复恰恰被设定为对习惯和记忆的双重谴责。重复所以才成为了未来的思想:它既与古代的回忆(réminiscence)范畴对立,又与现代的习性(habitus)范畴对立。正是在重复之中并通过重复,遗忘变成了一种实定性的强力,无意识变成了一种实定性的高级无意识(例如,作为力量的遗忘构成了永恒回归之实际经验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)。一切都要被归结为乘方[强力]。当克尔凯郭尔将重复说成是意识的二次方时,这里的“二”并不是指第二次,而是指述说着唯一一次的无限,是述说着瞬间的永恒,是述说着意识的无意识,是N次方。而当尼采将永恒回归解释为[16]强力意志的直接表现时,强力意志绝不是指“意欲强力”。恰恰相反,它指的是:无论意欲什么,人们都要将自己意欲的东西提升至N次方,也就是引出被意欲的东西之高级形式,而这全靠永恒回归中的思想之遴选活动,全靠永恒回归自身中的重复之奇异性。一切存在者的高级形式——这便是永恒回归与超人的直接同一性。①
导论:重复与差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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