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我们想提一段关于自生和理念论的有趣讨论。这段讨论值得关注,因为皮埃尔·利维和让·克里斯多夫·戈达德(Jean-Christophe Goddard)两人也把[128]递归问题看作理念论的基础;确实,我们可以在费希特和黑格尔那里找到不同的递归模型。利维在早期文章《费希特的主体间性,反身性与递归性》(Intersubjectivité,réflexivité et recursivité chez Fich-te)③的最后一章简要提出,可以用递归来理解费希特哲学中的“我”的运动。他指出,我和非我的递归过程构成了一种类似瓦雷拉所说的自同态(endomorphism),我与非我组成了包括相遇和理解两个环节的循环运动。①因此戈达德指出,对瓦雷拉来说,沟通不是传输,而是我与其环境之间的循环耦合,其中检查约束(Anstoß)标示着每一次再入。对费希特来说,检查约束发生在相遇的环节,它把我重新送回自身,以整合这一反思。非我可以是自然或其他社会存在,如果是社会存在,主体间性的问题便产生了。根据利维的定义,反思是“直接在自身处循环(boucle)的递归性”。②在这里,我们可以看到两个反思环节:非我进入我,这两个环节又成为下一次反思的对象。利维用这种方式把费希特的绝对自我重新表述为递归的反身性本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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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归与偶然
①利维,《递归的概念》,第143—144页。
②尼克拉斯·卢曼,《自组织和自生》(Self-Organisation and Auto-poiesis),见《涌现与具现化:二阶系统理论新论》(Emergence and Embod-iment: New Essays on Second-Order Systems Theory),布鲁斯·克拉克(Bruce Clarke)和马克·汉森(Mark Hansen)编,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,杜克大学出版社,2009年,第151页。
③皮埃尔·利维,《费希特的主体间性,反身性与递归性》,见《哲学档案》(Archives de Philosophie),50,第4期,1987年,第 587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