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我们沐浴在一种慷慨的液体中,从那里汲取劳动和生活的力量。从这片我们沉浸其中的生命海洋里,我们不断汲取一些东西,感到我们的存在,或至少是引导着存在的理智,是在那海洋中通过一种局部的集中过程形成的。哲学只能是一种重新融入整体的努力。当理智重新融入它的原则,或许便能重新活回它的起源。①
柏格森立即给出了一种对他的理论被看作积极的反馈循环—的反驳:如果一个人想超越理智,那么除了理智本身,他还能从哪里开始呢?如果是这样,我们不会被封闭在这个循环里吗?柏格森引入“行动”以打破这个循环,因为行动是一种能触发格式塔转换的信息。比如我们不能仅凭理智学会游泳,而是必须先下水,只有通过行动理智才能被带回它与之分离、甚至全然脱离的现实。②在这里,康吉莱姆看到了斯宾诺莎的自然的自然化和自然化的自然,与柏格森的意识流和理智的关联,③尽管柏格森只在《道德与宗教的两种来源》(Two Sources of Morality and Religion) 中用到过斯宾诺莎主义的词汇。①如果正如柏格森主张的,理智以几何主义为特征,那么就必须忽略这种几何主义(它被看作168自然逻辑,如归纳和演绎,这是这位哲学家批判的)以抵达意识的原初现实。②理智作用于物质,以便在它的空间中观察,物质也帮助理智进行图式化,以便延续自身。因此我们看到,理智和物质是同一个起源过程的两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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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归与偶然
①同上,第210页。
②同上,第211页。
③ 同上,第125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