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康的特征是能够容忍规范的变化,只有情境和环境的稳定性—它表面上有保障,实则必然总处于不稳定中——才能给“明确的正常性”赋予欺骗性价值。只有当一个人能胜任几个标准,当他不仅是正常时,才是真的健康。衡量健康的标准,是一种能克服有机体危机,建立新的、与先前的不同的生理秩序的能力。健康是一种能生病并康复的难得特质。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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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归与偶然
① 康吉莱姆,《生命的知识》,第125页。
② 同上,第127页。
③ 奥古斯特·孔德和克劳德·伯纳德的传统可以追溯到弗朗索瓦·布鲁赛(François Broussais)和布朗的应激理论的影响,我们就谢林的一般有机体概念简要讨论过他们。
④ 这种观点使伯纳德主张“生理学和病理学是交织的,本质上是一种东西”。伯纳德在后来的一段话中表示,“健康与疾病并不像古代医生和现在的从业者仍然认为的那样,是两种本质上不同的模式……事实上,这两种存在模式之间只有程度的区别:夸大、不成比例、不协调的正常现象构成了患病状态”。见克劳德·伯纳德,《关于糖尿病与动物糖元生成的课程》(Leçons sur le diabète et la glycogénèse animale),第 56 页;引自乔治·康吉莱姆,《正常与病态》,纽约:Zone Books,1991年,第64页。
⑤ 康吉莱姆,《正常与病态》,第76页。康吉莱姆注意到,伯纳德对病理学的定义中混淆了定性与定量,这引向他的问题:“疾病的概念是一种定量科学知识能处理的客观现实的概念吗?”他在第79页指出,量化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机械模型的:“阈值是屏障,调节是安全阀、伺服制动器或者恒温器。”
⑥ 康吉莱姆,《生命的知识》,第131页。我们不能说“病理”概念在逻辑上与“正常”概念相矛盾,因为处于病态的生命也不缺乏规范,而是存在着其他的规范。严格地说,“病理”是“健康”在活力方面的对立面,但在逻辑上不与“正常”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