§40 技术圈或基督发生论
与其把控制论看作非哲学系统,在这本书中,我试图证明控制论根本上是个形而上学项目。从自然到逻辑、从被组织的无机到组织性无机的转变,上演为形式与质料的概念冲突。然而,它并不表现为一方对另一方的胜利,因为它们是不可分离的。只有在我们陈旧的认识论中,形式和质料才能分离,这种冲突也被解读为一部哲学情节剧。有了组织性的无机,人类将带着技术走向何方?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谈论智能爆炸、超智能、技术奇点,以及一个承诺了基因工程、人类增强和永生的可预见的技术乌托邦。已经有许多关于人之后会是什么的讨论。各种各样的人论(x-humanisms),无论是后人论还是超人论的出现,都试图指出一个人被后人类伦理,或被先进技术拯救的明确未来。一方面,后人类为我们提供一种解放的印象,让我们从旧的人的范畴中解放出来。另一方面,正如京特·安德斯(Günther Anders)在《人的过时》(The Obsolescence of Man)一书中描述的,这种“被解放”只是因为人类相对于[246]他们自己的产物已经变得过时。①我十分同情后人类话语以及认为人类必须对抗一切人类中心主义、争取实现意大利理论家罗西·布拉伊多蒂(Rosi Braidotti)所说的后人类的观点。②然而,一些形式的后人类话语也暴露了对技术的天真态度,它们只把技术当作相对于“正确”和“好”的后人类本体论而言次要的东西,仿佛仅凭一种理论准则就能利落地解决一切对立,却完全忽略了我们试图阐明的机器一有机体关系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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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归与偶然
①例如,可以参考斯德哥尔摩复原力中心(Stockholm ResilienceCentre)的工作。
②利奥塔,《后现代状况》,第17页。
③同上,第15页:它“和我们关心的社会不再有关,它的解决方案本身依然停留在一种对立的思维类型中,这种模式没有跟上后现代知识最关键的模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