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有人会问,谢林后期的这种概念化与人们通常对系统概念的规律性(这是18世纪哲学的哲学信条)的印象难道不矛盾吗?创造一个系统,或把哲学当作一个系统的任务,可以说是一种在[44]法国大革命之后、科学确立统治之后复兴形而上学的尝试。谢林是最系统化的思想家之一—或许比黑格尔还系统化—尤其是他通常被称为《自由论》(Freihe-itschrift)的最后一部作品,《论人类自由的本质》。这本书里有一句很有名的话:系统无法摆脱恶,而恶总是作为自由的可能性呈现在系统中。在这里,我们只要看到偶然性它可以是恶的,也可以是例外状态一是内在于系统的就够了。我们的兴趣在于对谢林的自然哲学进行历史批判性阐述,因为它是一种通过建立一个一般性系统来消除对立(现实一理念、主体一客体、偶然性一必然性)的努力,我们可以追随谢林,称这个系统为一般有机体(AllgemeinerOrganismus)。
作为有机存在的系统正是在这种设想中被提了出来,由此我们想把它理解为控制论的先驱。当自然被以这种方式看待,它就消融在控制论中了:这是自然的终结。自然终结了,因为那种在某种意义上说天真的、浪漫主义的、生产性的自然已不复存在,它被控制论取代了;在海德格尔看来,这正是一般意义上的哲学所遭遇的。①然而系统究竟是什么?主体和客体(自然)在什么意义上能够和解?
第一章 自然与递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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