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观念
合,故“宙合”似应指“道”。〔1〕但是,《墨经》中的“久”被释为“时间”最没有争议,被公认为最早最明确的(测度)时间概念:
久,弥异时也。(《经上》)
久,合古今旦莫(暮)。(《经说上》)
“异时”指过去、现在、早晨、黄昏等不同的时候,而“久”则是遍历(“弥”“合”)它们的总和,是由过去、现在和将来组成的自在的时间实体,是一段有长度的绵延(duration,持续)。
“久”所确立的是时间长度的概念。《墨经》与此同时还区分了“时”与“久”:
始:时,或有久,或无久。始,当无久。(《经说上》)
这里借讨论“始”给出了“有久之时”与“无久之时”的区分。此时“时”被等同于“时刻”,而“久”则是时间持续的长度。
对这个已经确立起来的独立的测度时间概念,中国思想家也有思考,但不是很多。《庄子·庚桑楚》说:
有实而无乎处者,宇也;有长而无本剽者,宙也。
这是说“宙”有广延却无始末,似乎说到时间的长河既无开头也无结尾。
重要的是,在整个中国宇宙论史上,从“久”或“宙”这个测度时间概念中并没有发展出更加细致的测度结构来,也就是说,“久”与时间计量方法、计量单位之间的内在关系没有进一步地澄清和展开,测度时间概念与时间的测度工作没有结合起来。希腊人亚里士多德说“时间是运动的数目”,一下子挑明了测度时间的测度本性,牛顿则更加明确地总结了这种时间概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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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〕冯友兰: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(1980年修订本)第二册,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,第208一209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