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西方物理学的时间概念定型。
值得注意的是柏拉图对待空间性和时间性的不同态度。在《蒂迈欧篇》中,空间性的因素是 Chora(处所),它被等同于接受者(receptacle),而接受者属于创物主创造宇宙时的原材料。柏拉图的造物主不是基督教的上帝,可以凭空创造,无中生有,他需要有原材料。这表明他受着制约,这个制约他的东西被称为“必然性”,它不是理性的产物,而是对理性的限制。相反,时间完全是理性的产物,而且可以说是理性克服必然性、物质性,以最大的可能趋向理念的一种产物。时间是永恒运动的理念的某种空间性的实现。
时间与天球运动的内在关系曾经被毕达哥拉斯学派强调,柏拉图再次鲜明地表述出来。直到开普勒的西方天文学都是天球运动的几何学,所谓天球(orbium coelestium),是希腊人想象出来的一种透明的水晶球,它绕着看不见的轴旋转,而各种天体因为附着其上而一起转动。由于不再承认有天球的存在,现代翻译者都将“天球运动”翻译成“天体运动”,例如哥白尼的名著《论天球的旋转》被译成众所周知的《天体运行论》。实际上,这是将现代人的看法强加于古人。(1〕天球的打破是第谷之后的事情。
希腊思想崇尚圆,因为它圆满(completeness)、完全,崇尚圆周运动,因为它循环不止、无始无终、永无穷尽。循环之所以被推崇,因为它通向永恒。天球的运动永恒而不“错位”它所围住的位所没有丝毫变化。它是在运动之中保持同一,在变化之中保持永恒,因而被柏拉图用来作为时间的标志。时间是永恒的运动,又是运动着的永恒。
第三章/希腊传统: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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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孙永平在《科学思想史指南》(吴国盛编,四川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)第129页的注1中指出,著名科学史家柯瓦雷在其“Traduttore--Traditore”(翻译者,背叛也)一文中最先指明了这一点,该文载 Etudes d'histoire de la pensee scientifique, Paris, Gallimard,1973。